Be STUPIN!Be Smart!創造趨勢的新媒合平台
2018/12/05
文 | 孫知行  編輯 | 李禹君

郭奕臣於2014年前往巴黎駐村後返台創辦的藝術家工作室駐村平台STUPIN(http://stupin.org),以「工作室」與「大頭針」創出名稱,其實象徵「空間」與「人脈」這2個要素,源於他意識到「空」這件事,每當他出國駐村,工作室就會「空」下來,既沒辦法租出去,自己還得付房租。除了頗為浪費之外,郭奕臣冒出了另外一個構想,「如果大家來交換彼此的工作室?那會怎樣?」


STUPIN相關簡介。(孫知行攝影)

化繁為簡 駐村藝術申請更容易

唸起來像英文中的stupid的STUPIN,在郭奕臣參考許多國、內外工作室平台運作機制,並陸續拜訪了許多藝術家的工作空間,目前檯面上以共享工作室(Coworking Space)居多,而幾乎沒有以「交換駐村」為核心的工作空間。STUPIN算是首開先例,將駐村變得更微型、客製化,匯入當代生活講求「介面導向」的思維裡。

環視現代社會,共享經濟已是常態現象,例如,透過大眾出租住宿民宿網,旅遊期間讓各地旅人來家裡住、交流,已是大家可以接受的互惠模式。若換成「藝術駐村」呢?是否意味駐村有更靈活的方式?因此,空間和人脈便成為STUPIN的兩大基本軸線,而如何將這2個元素共構,更是STUPIN的基礎課題。

「在巴黎時就想到,能否更加簡化一般官方單位的駐村模式,比如讓核銷、繳交成果報告書等的門檻更低一點,甚至單純用自己的資源即可完成駐村?」郭奕臣的念頭乍聽下相當「天真」,但充滿傻勁的企圖背後,卻有著極為深刻的體認。典型的駐村為期約3個月。抵達當地,通常得先花1個月的時間適應當地生活,接著著手找材料研究、思考作品如何呈現,以及觀眾群為何等大小問題。


STUPIN創辦人郭奕臣受訪。(孫知行攝影)

傳統駐村的門檻較高,審核也有一定的規章與手續,雖附帶條件相對吸引人,比如補助機票、生活費與創作費等,卻容易造成擠破頭的現象,對於初出學院的年輕藝術家而言,錄取駐村的機會相對困難,而STUPIN與典型駐村最大的差異在於,是初階、門檻較低的選項,更能幫助使用者體驗駐村是什麼。

與其說STUPIN將傳統駐村模式簡化,其實STUPIN縮短的是駐村過程中耗費的摸索與撞牆,透過介面的設計,讓辦妥帳號登入的那一刻,就能串起有效連結。STUPIN搭起了捷徑,抄捷徑並不代表偷懶,只是改以超連結的方式串連資源。尤其對年輕創作者而言,網路經驗不會陌生。雖然名稱上取了個類近愚笨(Stupid)的STUPIN,然而,這條捷徑無疑是「Be Smart」。

1個駐村單位約需5、6名人員照顧幾十,甚至百位的藝術家,能將空間管理好就已經夠難,何況要深入處理藝術家的需求?創作者若無駐村經驗又該如何帶領?這挑戰不小。郭奕臣以他第2次在紐約ISCP駐村經驗為例,由於駐村點並無提供住宿,即將前往駐村的藝術工作者們在台灣時就得面對找房壓力,若在紐約沒有人脈,幾乎得從零開始。除了空間問題之外,人脈在哪裡也是個重要問題。而若要在為期不長的駐村期間內連結到有效的資源,藝術村本身不一定有能力與資源能幫藝術家處處兼顧,縱使好不容易連結上,由於駐村的期效短暫,人一離開,累積起來的人脈也可能因此中斷。
 

與企業合作 打包駐村藝術計畫

2017年,STUPIN正式上線,郭奕臣同時在TKG plus畫廊中的個展置入「交換駐村」的概念,將TKG plus的展場轉換成交換駐村的工作室,「我把STUPIN當成一個藝術計畫發表。我與葡萄牙藝術家用彼此的空間創作,當葡萄牙藝術家Filipe Cortez來台灣時,我把耿畫廊的空間割一半給他當工作室,有別於一般的駐村,在畫廊裡頭駐村,跟畫廊一起上、下班,成果發表直接就在畫廊,有更多不同的可能性」在TKG plus畫廊展出結束之後更有藏家收藏了這個「計劃」。但STUPIN要如何收藏?「其實收藏就是贊助的概念。」STUPIN目前提出的模式為藏家免費提供1個空間予STUPIN會員進駐1個月,而藏家可以得到該藝術家進駐1個月的作品,還有2張1組印有STUPIN LOGO的乒乓球檯。


STUPIN桌球檯放置於佳必琪(JPC)員工休憩區。(孫知行攝影)

郭奕臣替STUPIN打造的乒乓球桌,其中之一便位在中和區的佳必琪(JPC)總部的「員工休憩區」,全桌於此不僅發揮了藝術品與實用品的雙重功能,也賦予JPC的休憩區有別一般休憩區的美學意義。

這個桌球檯,沒有網子、也沒有既有對打區的概念頗像是STUPIN帶起的新思維,多方的力學、自由詮釋的規則,每個參與者都需給出一個「註腳」做為「對打」的起點。這座STUPIN乒乓球檯是常規的兩倍大,以一半藍色、一半橘色組合而成,上頭有STUPIN的LOGO,遠看是S型,近看實則是兩個四分之三圓構成類似太極的循環意象。「既非球檯」、「也非廣告看板」,那「它」是什麼?資格論說來,「球檯」趨近於STUPIN之「代言物」,但外觀用色簡約、俐落,也讓人不會懷疑「它不是藝術品」,而若以更外擴的角度來看待它,它可是一件「實用功能」的「藝術品」呢!

由於JPC的董事長張舒眉有著獨特的美學品味,並在企業之中戮力推廣美學參與,而這張在此落腳的STUPIN球檯,則替JPC的美學下了個註腳。「好看之外又實用!」舉凡講起珍愛的藝術品,張舒眉必定喜悅而有著說不完的心得,這座STUPIN球檯在她的藏品中顯得格外特別,理由在於,張舒眉並沒有把這藏品當成「裝飾品」又或是「庫藏品」,而是將它像是「公共設施」般放置在原本是會議室的空間裡。於是會議室氣氛就在倏忽之間改換了,這空間反倒成為了「休閒場所」,收藏品提示了創作的必要元素:空間與人,凸顯出Be STUPIN,Be Smart!


桌球檯一旁陳列著STUPIN的文件與藝術家簽名球拍。(孫知行攝影)

一個人就是一個最小的駐村單位

STUPIN主要的目標族群鎖定在使用Airbnb 且有駐村需求的使用者,即便不算多,但這一塊族群若能串連起來,也會是可觀的。Airbnb終歸是一套讓資源更有效利用的商業共享模式,但STUPIN更有互助平台的味道,「一個人就是一個最小的駐村單位。將資源整合在一個平台上,不僅提升效率,累積起來的資源也會相當可觀。」除了更細緻針對每一個人的需求外,不以商業考量出發的角度,濃濃的「互助」感是STUPIN有溫度之處。

2018年初,郭奕臣台北藝術村個展,是他於英國曼徹斯特駐村的成果發表, 但他將STUPIN的概念置入其中,透過OPEN CALL把臺北藝術村的百里廳變成駐村空間,裡頭共有14組不同型態的創作者。一個免費、微型的藝術生態在市中心就這樣持續了2個月,「大家認為藝術是活化空間的萬靈丹,但其實創作者更需要的是『創作』空間而不是『展示』空間,若沒有空間創作,就不會有作品生產,沒有作品就不會有效益出現。若沒有把因果邏輯釐清,生產端不拉上來,釋出再多的展示空間,也無法緩解活化空間這個命題。」


STUPIN的「藝術家簽名」。(孫知行攝影)

回想起,在葡萄牙駐村經驗時,郭奕臣在一座製造陶片的廢棄工廠內閒晃,發現了高壓電塔的電瓶裡有個虎頭蜂的巢,揭示了生物終究會找尋屬於牠的處所,「當人為功能性瓦解後,原屬於此的功能性才真正顯露出來。」對於他而言也更加清楚了人與空間的關係。STUPIN一路走來,「除了我自己跟別人交流外,會希望再進一步變成別人跟別人。」STUPIN讓參與者重新認識「駐村」是什麼,而郭奕臣則是透過STUPIN改寫了駐村的型態,改良的企業收藏或贊助藝術的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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